⚡ COMIQUE · CHAPTER 17
Running
我的环球旅行计划本来很像样:先日本看樱花,再东南亚,五月进欧洲跟薇薇在阿玛尔菲汇合——她把年假全押在了意大利。我在东京待了六天,樱花开得很尽责,我每天往那个我妈已经退出的家庭群里发照片,像往一口井里扔石头,听不到响,也要扔。
第六天早上,我坐在河边,清清楚楚地意识到:我不想在这里。不是不喜欢,是不想在。像人在会议室,Slack 上有条没读的加急消息,满脑子都是那个小红点。我的小红点在西北方向,九千公里外。
跟卢卡斯还是老样子:我辞职,他说「勇敢」;我环球旅行,他说「替我看看富士山」。圣诞那句「你来」被我用「刚辞职,事情多」推掉之后,我后悔了整整一个冬天——但两个端着的人,谁都不肯先重发一次请求。第七天我看了眼东京飞阿姆斯特丹的票,看了三天;第十天我给自己开了个会:本人已无业、无身份包袱、有权修改路线,顺路看一个朋友,完全合理。全票通过,散会时心跳如鼓,像批准了一场政变。
我没告诉他,我要给他惊喜——这一点都不像我,但爱情大概自带 root 权限,把我的系统设置全改了。降落史基浦时下着雨,我在到达大厅发出四个字:「猜猜我在哪。」
一分钟。五分钟。半小时。雨一直下。
惊喜这个东西,需要两个人配合——一个负责惊,一个负责喜。